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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类
书名:广州历史地理拾零 一月人气:711
作者:卓稚雄 一周人气:166
定价:20.00 元 总数人气:5244
ISBN号:978-7-218-12431-5 阅读点数:
出版日期:2018-2  
开本:32  
页数:137  
装帧:平装  
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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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是一本考究广州旧事、古物的小册子,收集作者多篇关于广州考究文章,包括《广州地层历代沉积探讨》、《一张1933年毕业文凭的解读——图强助产学校》、《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探讨》、《清代西人绘制广州城图溯...

作者简介

作者:卓稚雄,自由撰稿人,多年来从事广东地域文化研究,有著作多种。

评论选读

  这是一本考究广州旧事、旧物的知识小书,书中每篇文章都具有较深入的考究功力,全书呈现较为朴实的考究文风。作者虽非专业的历史学者,但胜在“资历老”,对广州的历史地理认识深厚,能够把文章主题考究得有根...

作品目录

目   录
一、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探讨       1
二、广州地层历代沉积探讨            34
三、清代西人绘制广州城图溯源        51
四、增埗曹主娘娘庙与古代北江水路    78
五、广州旧时的“庄房”              87
六、抗日战争广州沦陷时的难民庇护所  95
七、一张1933年毕业文凭的解读
  ——图强助产学校                111
八、江村—新西兰:
  一段地方史的钩沉与延续          126

精彩章节

一、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探讨

本章以东起今广州大道,西至坦尾岛,南自现代珠江两岸,北及越秀山,即原东山、越秀、荔湾三个区一带的范围,探讨南越国时期广州的水陆状况。
首先对广州的远古地貌和水域沉积演变作简要的追溯;再着眼于人为堆积和自然沉积,探讨水陆界线的确定的方法;最后以历史文献印证,以期得到较准确的南越国时期的水陆状况,供诸研讨。

(一)广州远古的丘陵台地

广州北面白云山、越秀山以及东北面一系列丘陵,由古老的岩层组成。白云山主要由古生代中泥盆纪(距今约380百万年)的变质岩、混合岩和中生代晚侏罗纪(距今约140百万年)的花岗岩组成;越秀山由上述花岗岩和早侏罗纪(距今约205百万年)的砂页岩组成。漫长年代的地壳变动和岁月的风化侵蚀,至今犹存,是广州最古老的陆地。白云山、越秀山以南直至河南地区,则由红色砂砾岩组成。其生成时代较晚,即在晚白垩纪(距今约100—65万年)的广州以南断层盆地内堆积而成,所成的地貌也较低矮,即今海拔约10—60米的台地。包括今中山四路、中山五路、中山六路,西村、东山、河南宝岗、赤岗、石榴岗等地,也是广州史前的陆地。但在距今一万年以来的冰后期,发生海侵,海面由今海面以下120米上升。至距今六千年前,上升到达并基本稳定在今日的海平面上。当时广州除了上述地点的丘陵台地之外,是一片汪洋。这是广州史前地貌的基本状况。
在不少学者和有关部门的诸多研究成果中,有些似见偏颇。笔者认为1988年华南师范大学黄少敏教授等对广州航空遥感综合调查的课题成果《广州遥感区地貌类型及其利用》一文及其附图(以下简称“遥感图”)比较清晰,揭示了广州远古地貌留给今天的痕迹。本章引用该图作为探讨广州水陆变化的初始状况。
将遥感图(局部)与现代市区地图叠合(见图1-1),可以看到,海侵期完结之初(约距今6000年前),原来三处红砂岩台地形成为广州老城区位置的三个岛。这三个岛东西一列排开,北面今东风路中山纪念堂一带有水域与越秀山相隔,东岛东侧水域是今东濠涌一线,东、中两岛之间水域是今仓边路与文德路之间一线,中、西两岛之间水域是今广州起义路与教育路之间一线,西岛西岸到达今人民路。三个岛的南岸大致在今惠福路、文明路偏北。
三个岛屿(以及后来可能因为沉积连成两个)的确切位置,许多文献或当今传媒的说法模糊,甚至大相径庭,而且对它们的存续时期以及何时消失,都没有触及。这是关乎广州有历史记载之后,水陆状况变化的不可回避的问题,本章将在下文着重进行探讨。

(二)广州溺谷湾水域的沉积演变

上述三个岛处在广州溺谷湾的北部,周围的水域与当时珠江的主流场距离稍远,沉积相对来得平静均匀。经过海侵期后的六千年,海河沉积和东北面水流夹带丘陵沙泥的坡积,可能曾经有过三个岛连成两个的阶段(但北面仍有溪流和较宽的水面与丘陵相隔,从严格意义来说不是两个半岛)。后来今珠江以北大片沉积成陆,加上近两千年来的人为堆积,最终演变成今天广州的山川形势。
本章探讨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是在上节所述固有陆地形势的基础上,侧重对水域沉积演变的分析。方法是分两方面进行,一是应用韦惺博士的“广州溺谷湾沉积演变”模型作分析对比,二是应用钻孔和考古资料进行分析。分述如下。
1. 对韦惺模型的讨论
韦惺博士基于物理学的方法,以地貌动力学、流场动力学和沉积学等的数学模型为手段,完成《广州溺谷湾形成演变的数值模拟和地貌动力学分析》等论文,回溯和重现海侵期以来六千年间广州溺谷湾水陆演变的过程。他的PRD-LTMM输出模型(图)与大量钻孔资料对比,可见各地钻孔与沉积计算的趋势基本吻合,平均绝对误差为22.4%。笔者认为,这是探讨沉积时段过程的一项很好的依据。为此,将韦惺的输出模型与现代地图叠合进行探讨(见图1-2)。
在叠合图中可以看到,一些重要地标的位置显然存在误差。如坡山在岸线之内近百米的陆地上,浮丘不在水中,这都与文献记载有悖。误差的来由在于韦惺研究对象是整个广州溺谷湾,针对普遍的情况,因此,一来输出图涵盖尺度大(地域范围大),比例尺小,只取其中广州市区的局部放大,分辨率低,与现代地图叠合,出现的偏差难免存在;二来,输出图台地岸线是以现代地图5米高程输入计算,对珠三角普遍地区以及两千年前人烟稀少的时期是合适的,但对近两千年来人类活动已明显密集频繁的广州市这个局部地区来说,未考虑人为堆积(造成岸线外移),自然亦会出现一些偏差。至于水域的情况,不同历史年代的沉积线和深水流场状况,输出模型应该是比较准确的。为此,只要对叠合图水陆边界作合理的修正,沉积演变仍以韦惺的成果为主要依据。
2. 广州地层的剖视
现代地图广州地区的标高,包含了自秦汉以来两千多年在台地及其水岸延伸滩涂上的人为堆积。这些人为堆积在自然淤积之上,普遍有2—6米的厚度。通过扣除人为堆积厚度,对PRD-LTMM输出模型的局部——广州地区台地边缘岸线作修正,可望得到各个历史时期的广州水岸。
人为堆积厚度资料的理想来源是考古发掘得到的文化层深度、厚度的状况,笔者得到市内考古地点的资料有限,退而求其次是利用从钻孔资料得到的人为堆积厚度。但钻孔往往由于水平距离的咫尺之别而有很大差异,例如钻点正好在历代磉墩、灰坑、旧井……就会对该地人为堆积的普遍厚度作出误判。钻孔只能够得到一个小直径的芯样,不能得到历代文化层的厚度,况且笔者得到钻孔资料数量亦很有限,因此,扣除古台地表面及其边缘滩涂的人为堆填以显示台地原来的水陆边界的方法,不容易做到精确。
下文叙述利用现有考古点和钻孔点的资料,连成若干线,对现代广州地层作剖视的做法和结果。
就着现有的考古发掘和钻孔的资料,选择可能显示地貌特征的四个地段,作地层剖视,剖面线选择见图1-3,地层剖面见图1-4至图1-7。
(1)南越王宫博物馆至南越国水闸的地层剖面(图1-4,另见图1-3所示A-B线)
此剖面是一个最重要的地层剖面,因为剖面线通过重大考古发现的南越国王宫、北京路历代古道和南越国水闸等位置,沿线都有考古发掘文化层深度和厚度数据(本章引自2005年文物出版社《羊城考古发现与研究(一)》所附的文化层附图,见图A至图F和图1-12)。其中,南越国水闸的位置无疑是确定南越国时期水岸的基准点。该点的水平高程约1.5米,对应的现代地表高程是6.5米。
图中看到,北京路一段,基岩、自然淤积和人为堆积都比较平缓,高程自北向南稍微下降。显然是南越国建城的优选地段(按,本章南越城四至位置根据曾昭璇《广州历史地理》一书的考证,下同)。到南越国水闸的位置后,基岩和自然淤积向南迅速下降,潜入水下。
图1-4中A点在考古发掘中没有出现南越国的文化层,这是因为该处原是地势较高的古禺山,在南越之后一千多年的南汉时期,因嫌当时“城池尚隘”,“刘隐更筑,凿平禺山以益之”,把禺山上南汉之前的自然淤积和文化层(包括南越文化层)都挖去了。而图中南越国水闸南侧唐城墙遗址考古发掘发现,今地表5.5米以下是淤土,只有少数西汉遗物,可见该处在南越国时期是岸线外的水下。
(2)中山四路、中山五路、中山六路的地层剖面(图1-5,另见图1-3所示C-D线)
中山四路、中山五路、中山六路一线是广州历史上东西走向的传统横轴线。从中山四路北侧原文化局(南越王宫遗址)及今北京路书院街两个钻点可以看到,今地表以下5.85—6.20米的厚度是人为堆积,往下是1.1—1.5米厚的海河坡积,较薄。这两层以下,即距今地表7.3米以下原来是台地的风化壳和基岩。与上节所述相同,当年南越城是建在一片高程变化不大(下有基岩,上有1米多自然沉积覆盖)的台地上,地面高程约2米。
图1-5可见,吉祥路至大塘街一段的基岩平缓,大塘街以东下降,当是古甘溪流经的痕迹。也可见南越城东城墙外还有一段近百米的平地。
而南越城西城墙外,今吉祥路南口钻点显示人为堆积厚5.40米,较城内稍薄些,自然沉积厚2.90米,较城内稍厚些,即地表以下8.30米之下为风化壳,因为该点的现代地表高程比城内高近1米,扣除后,原来台地风化壳和基岩的高程与城内相近,都大致在高程为0米的水平上。这说明南越城西城墙外侧还有一段(约四五十米)与城内高程一致的陆地,可见当年南越城的选址是很合理的。
南越城西今人民公园—广州起义路一段,基岩突然下降(断崖和急坡),潜入海侵期后的海平面以下。钻孔资料显示此一线人为堆积较薄,但自然沉积很厚,甚至最终高出0米高程约7米,高出当年南越城内的地面。该处在广州溺谷湾北缘,远离珠江主流场,从河水泥沙夹带、沉积和水流动力学的角度来说,其沉积应该比较缓慢和薄弱。在距今六千年海侵期以后,海平面虽有波动,但再高不过1.5米左右。该处出现低基岩、高淤积,显然不仅是海河沉积,其沉积最终高出水面,形成沙洲,应该是其北面和东北面台地丘陵有水流夹带山体泥沙沉积造成。由于缺乏文化层资料,出现上述状况的过程和年代,难以论定。但与历史记载印证,今广州起义路一线的低基岩高淤积,应是古甘溪一支(而且应是流量较强劲的一支)经过的痕迹。由此或可以推断,古甘溪一支流经老城区中轴的一段,不在一般认为的今吉祥路、教育路,而是在今广州起义路一线。这一推断,与遥感图叠合现代地图的位置吻合。
图1-5剖面的西段(公园前至海珠路口)因为只有人为堆积数据,没有淤积厚度和基岩深度,该段基岩的高度和形态只能根据坡山一脊作约略推断。但西门口的数据显示,海珠路以西地势急遽下降,虽无文化层资料,无法确定该段地面在水面以下的年代。但与文献记载浮丘在水中、古妙元观西侧曾出土船板等史实印证,是吻合的。该地段对应现代地表高程为6.5米。
(3)公园前至沿江路的地层剖面(图1-6,另见图1-3所示E-F线)
这一剖面经过坡山。整个剖面的现代地表与人为堆积层自北向南均匀下降,但坡山所在位置地层下的基岩明显升高。历史记载和地质考证,坡山原在水边,剖面图显示坡山所在位置对应的现代地表高程为6.5米,与南越国水闸的状况相同。 
(4)西华路至黄沙的地层剖面(图1-7,另见图1-3所示G-H线)
广州西关(今人民路以西)未见考古发掘文化层资料,地质钻孔资料亦很少,只能就着现有资料作一线剖视,借以了解西关地层的大概。
图1-7显示,自今中山七路向南至今多宝路,基岩大幅度下降,直至高程-20多米的深度。再往南至黄沙略有上升。因为广州溺谷湾北沿沉积的特点,海河淤积最终把高处低处都淤填到大致相等的高度,即现代高程0米的水平,成为潮起潮落中时隐时现的滩涂。这是西关淤积的特点。人为堆积为2—3米,亦比较均匀,现代地表高程大致在3米的水平。
有两处的资料提供了重要信息:一是黄少敏的《广州遥感区地貌类型及其利用》一文中指出,今中山七路土兴巷现代地表(高程约3.2米)之下约5米的测年为公元前315—公元前115年间;一是韦惺的《6Ka以来广州溺谷湾形成演变的数值模拟和地貌动力学分析》一文指出,今宝源路现代地表(高程约3米)之下2.6米的测年为公元前230—公元前50年间。两处测年都在南越国的年代(公元前203—公元前111年),海河沉积只是到达高程0米以下的-2米处,显示南越国时期今西关地区的中山路以南仍在浅水下。
中山路以北的状况有所不同。因为没有得到这个地区任何钻孔或文化层资料,只能按现代地表高程的地势作推断。
图1-8黑线范围以外(除中山七路有填筑升高),现代陆地的地表高程与西关南部大致相等,即在3米高程以下。但黑线范围内,是一隆起的狭长地带。从人民北路8.70米高程渐次向西偏北下降,到今彩虹桥为3.60米,高出西关地区普遍的高程。其中,今西华路东段下降较快,因为此地连接古高岗(今市一医院)和古西山(今人民路东风路口)。西华路西段下降较平缓。由此推断,今西华路一线南越国时期已成陆。

(三)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的确定

上节讨论的是四个相对独立的剖切面,大体可以揭示所在位置在南越国时期的水体和地层状况。把这四线相对独立的状况连接起来,可以整合得到面上的状况。
上述对A-B线、C-D线、E-F线地层剖面的探讨以及图1-4至图1-6的显示,今人民路一线以东的地区,在南越国时期水岸都对应现代高程6.5米。因此,首先按照现代地图6.5米等高线勾画得南越国时期人民路以东的水陆分界线。
接着的西关地区,根据上述对G-H线地层剖面的探讨以及图1-7显示,按照现代地图3米等高线勾画得西关地区南越国时期的水陆分界线。6.5米等高线与3米等高线之间,作合理的手工过渡连接。
最后,城东、城北、城西北(包括古兰湖)、今西村一带丘陵台地,南越国之前基本上没有人为堆积的干扰,仍按照PRD-LTMM的输出模型确定。水域的沉积线(区分浅水区滩涂和深水区珠江主流场的界线)仍按照PRD-LTMM的输出模型。由此得出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图。(图1-9)


(四)南越广州水陆状况图的史实印证

笔者对上述得出的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图作简要的史实印证,以验证其准确程度。
坡山在水岸边缘,其西侧是后来唐代繁荣的西澳,水陆状况图中地形与此吻合。水陆图可见,浮丘在水中,符合史实。陆贾泥城所在处(西场西侧)当年是岗地。今西华路一带为狭长的台地,延伸至今彩虹桥。南越王赵佗为了接待汉使陆贾而建造的越华馆正好在此处陆地西端的边缘(后来是戙船澳所在地)。当时西场与彩虹桥有宽阔的水面相隔,正符合赵佗归汉之前,与陆贾既礼遇又对峙的形势。相信陆贾当年会见赵佗,可能要“过海”沿今西华路一线陆地到东部的南越城。南越国水闸,在当年南越城池西南角的水岸边上。这些历史上记载的位置均与水陆图吻合。古兰湖的位置也与史实吻合。从现今中山纪念堂到今小北一带洼地水面,即宋代菊湖所在。元代淤失,部分遗留成为清代“八大鱼塘”。该处水面只是当时集广州东北部山水的天然积水区,但因为有水道向西经古兰湖通珠江,潮汐所及,地层中曾发现贝类等海河相沉积。
由此可见,《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图》与历史文献记载和现代专家研究成果印证,是吻合的。因此可以认为,《南越国时期广州水陆状况图》是合理和大致准确的。

(五)关于“两个半岛”及其中“河湾”的讨论

广州的古地形是“两个半岛”一说,流传颇广。 
“广州地区古地形是两个半岛——番禺半岛和坡山半岛”,此说似始见于徐俊鸣《广州史话》。但只是提及,对具体位置、形成演变和存续时期未见阐述。从《秦代造船工场遗址两次试掘综述》中的“广州老城区原始地形图”(见图1-10左上图,下简称“原始图”)可见,图中把“番禺半岛”绘成腰形,河湾向东拐到“南越王宫”前面,认为这是秦代状况。此外,地理学界还有把“两个半岛”绘成直方图、意象图或示意图的,但都没有说明所在时期。这些图文,不时通过书籍、报刊、广播电视、展览会等辗转流传。不少读者不会去根究,以为专家之言,听之信之。有些媒体,人云亦云。致使“两个半岛”之说至今流传颇广。
更有甚者,2013年6月8日《广州日报》B9版刊登一文及附图,图中没有可以认识半岛河湾相对于今日市区位置的参考地标;“南越国宫署”(按,应为“南越国王宫”)的位置相对浮丘石偏北很多;西来初地和泥城在江中;等等。文中还说那是“千多年前广州城区的水陆分布格局”——这实在更令人匪夷所思!需知千多年前已经是盛唐时期了,广州已是岭南的大都会。唐之前(南朝梁普通七年)天竺僧达摩登岸的西来初地早已成陆。况且,图中所示有些水域,早在西周已经成陆(下文叙述),到南越国时期已能在其上建城池,并无“两个半岛”踪迹,遑论到了盛唐!这可能是提供资料者一时疏忽,或是报社执笔记者的误笔。
诸如此类的表述至今仍广为流传。只有广州市档案馆提供的一份地图(见图1-10下图)表述较为接近,亦未见说明所在时期。
前述地质遥感图与现代地图叠合可以看到,形成于白垩纪的三片红砂岩台地,就其高程来看(见图1-4、图1-5剖视图),海侵期后是露出水面的三个岛,其中处于中间的一个岛的位置,在今中山四路西段至教育路。到了距今三千多年(西周早期),有连续几百年的时间,海平面曾经再有约1.5米的轻微上升(见图1-11),这个岛中段较低矮贴近水面的地面(见图1-4剖面)没入水中。经过那几百年,这一地段获得海河相的沉积(也就是近年考古发掘在今地表5米左右以下有泥蚶一类的原因),到西周后期,海平面再次轻微下降,加上已得到的沉积,此地段再成陆(见下文周夷王时期的叙述)。也就是说,西周后期以来,中山四路西段到教育路这一地段,是一级台地陆地 (“原始图”是河湾)。及至秦统一岭南,任嚣、赵佗在今广州建城就建在这一地段上。
早期的三个岛,或有可能到某个年代,由于淤积,东、中两个岛互相连通并与北面的二级台地连接,西岛隔着洼地与北面二级台地靠近,形成近似“两个半岛”的形势。但从上述各节逐步分析推论,得到的南越国时期水陆状况来看,到南越国时期没有“两个半岛”的痕迹,今北京路北段是南越城的中轴线陆地,亦不是(“原始图”所绘的)河汊或河湾。
还可以史实印证。不仅在南越国时期,今中山四路西段至教育路已经是陆地,能建成南越城池,而且在比南越国建城早六百多年的公元前862年(周夷王八年),今教育路以东至北京路已成陆,楚庭郢已建在此地,后来(约在公元前473年)的南武城也在此地建成。大约在新华电影院(按,今五月花商业大厦)到北京路一带,楚庭郢则应以此为中心建成,即五羊城,亦即后称番禺县的地点。(见图1-12)
总之,一是,在上文的探讨过程中,未见“两个半岛”的存在。二是,今中山四路西段(北侧为南越王宫)至教育路东侧,是早在白垩纪时期已形成的台地,而且海侵期后露出水平面。三是,今北京路至广大路口西侧(原新华戏院,今五月花商业大厦)一段的台地,加上海侵期后的淤积,其成陆时期不晚于西周后期(夷王八年)。以上三点说明,今北京路一带在秦时是陆地,不是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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